Hi,这里是 Leapan。
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,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。
一开始咱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。可能就是累了,也可能生活里有些事让人不太舒服。总之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着。
后来发现好像不太对劲。
于是咱去了医院的精神心理科。
其实在去之前,咱心里挺忐忑的。网上总有人调侃精神科,影视作品也喜欢把它拍得压抑、冰冷、有点可怕。所以真正走进诊室之前,咱忍不住胡思乱想:
会不会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?
医生会不会觉得咱是想太多、太矫情?
就因为最近心情不好跑来看精神科,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?
后来发现,是咱想多了。
医生和颜悦色地和咱聊了最近的感受,让咱做了几个量表和几项检查,整个过程都很平静。没有责备,没有质疑,也没有那句”你是不是想太多了”。
聊了一会儿,又填了几份量表。本来以为就是一次普通的就诊。
结果出来的时候,有点出乎意料。



咱当时有点懵。明明没有想自杀的打算,为什么量表会给高风险?
后来和医生交流才知道,风险评估不只看有没有明确的自杀念头。绝望感、社会功能下降、长期压力,几样叠在一起,也可能被判成高风险。
知道这些以后,心里还是有点复杂。说不上是松了口气,还是更怕了。
最后,医生给咱开了盐酸舍曲林。他还说了一句话,咱记到现在:
来看精神科并不可怕,也不是矫情。身体会感冒,大脑也会生病。当它累了、生病了,就像糖尿病需要胰岛素一样,有时候也需要药物帮助它重新恢复平衡。

诊室门口的熙熙攘攘的人群
在拿到处方之前,咱对抗抑郁药没什么概念。就是好奇,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,能影响一个人的情绪、思维,甚至看待周围事物的方式?
于是第二天早上,咱拿起杯子,把药送进嘴里。
窗外还是那几栋熟悉的楼,还有几盏路灯。
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变。
也没有那种戏剧性的转折。没有一下子开心起来,也没有立刻回到以前的状态。
只是从那天开始,咱多了一件每天要做的事。
然后,咱开始记录。
▼我于是便记录了一下这几次服药的变化。(点击展开阅读)
吃完后,有些嗜睡,断断续续地睡了5个来小时。
现在主要无法集中注意力。
副作用是有紫砂风险,
我才不信呢。
晚上时感觉大脑都被放空,当然也没有了想要割手的冲动,当然,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是提不起兴趣,只能在床上躺着。
中或偶有几次失落。
又有点想要割手的冲动了。
下楼有点重心不稳。
我有点失落。
现在是凌晨,好像抑郁又发作了。
周末6:00就醒了,一晚上醒了好几次,感觉晕乎乎的,一直没有进入深睡眠,我有点恶心。
我感觉集中不了注意力了。
有点手抖是怎么回事?
舍曲林好像抑制了我的欲望,让我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现在回头看,那些记录里全是当时的困惑。
咱甚至写过:”舍曲林好像抑制了我的欲望,让我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”
对喜欢的事提不起兴趣,情绪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明明知道这些东西应该很有意思,真面对它们的时候,却很难有相应的感受。
当时咱是这么想的。现在再看,这确实是当时的真实感受——但能不能直接说明药物做了什么,说不好。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:那时候的咱,真的很难受。
因为难受,咱也想过停药。
后来才慢慢明白,吃药期间出现不舒服的反应,应该告诉医生,让医生判断要不要调整,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反复猜。
当时咱不懂这些。
日子就这么往前走。
后来咱开始尝试板绘。手边正好有一台 iPad 和 Apple Pencil,就想着闲着也是闲着,画点什么。
刚开始画得不怎么样。线条怎么都不顺手,想画的和画出来的经常差很远。折腾半天,也就一张勉强能看的练习。
但画画确实能让咱暂时只盯着眼前这件事——下一笔该画哪。画得好不好,慢慢来嘛。
那段时间,咱也重新捡起一些以前喜欢的事。拍照、写代码、维护博客,还有后来试的 Cosplay。
这些没解决咱的问题。也不代表从此就会一路好转。
只是生活里偶尔会有这么一下:本来以为什么都不想做,折腾着折腾着,居然还是做完了一件事。
有时候开心,有时候也就那样。
咱当时大概是太乐观了,以为只要慢慢把兴趣捡回来,状态自然就稳了。
没有。
后来病情又恶化了。原本只是心情不好、干什么都没劲,后来经历了更多不好解释、也不好一个人应付的状况。有些时候,咱甚至说不清自己到底怎么了。
再后来又去就诊、评估,诊断和治疗方案都变了。这部分咱暂时不打算细写。
至于舍曲林在里面起了多大作用,咱现在也下不了结论。
这篇文章写于那段经历的早期。
那时候的咱,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当时写下的东西,有些判断不准,有些想法现在看有点幼稚。但那就是那个时间点的咱。
现在翻出来看,有点陌生。原来那时候的自己,是这么理解这些事的。
现在嘛,还是折腾博客,偶尔拍照,偶尔画画,偶尔研究点新东西。
有时状态还行,有时也是什么都不想干。博客更新可能会慢。不过该复诊还是去,药也照吃。
未来会怎么样,咱也说不准。
先把今天过完吧。
对了,板绘的事——
等咱画得稍微好看一点了,还是想试试自产自销涩图。
(o゚v゚)